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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/12/31 歲末雜記(9。C的淡水街頭)
2007最後一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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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/24到后里公有納骨塔去,發現就在老爸離開台灣前購買的果園前方。
(老爸走後無人管理就賣掉了。)
那兒視野很好,天氣晴朗時說不定可以遠眺台灣海峽呢~~
(當然,以老爸現在的身分、功力,想眺望何處應該都不成問題的吧!!!)
~~果然是半瘋老太癡人說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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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這個人多數時間懵懵懂懂糊里糊塗,遇事不太計較。
總希望與人為善,很多人也就自作聰明的拿我當傻子看。
不過,一旦真要下了決心,把最好和最壞的可能都設想一遍之後,我的決定就只有"快狠準"三個字,再無轉圜餘地了。不得不"歹面相看"是我最難過的事了。
可是,生命中卻有太多的"不得不"、、、、、、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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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/28陪TOP夫妻倆到醫院作全身體檢。接到海基會來電,所有對岸的手續已經過他們認證無誤。
火速趕往領取並寄交我弟和我哥,方便他們完成那邊的後續手續。
至此,我能做的部分應該已經完備了。
如事前所料,整整一個月。 從老爸12/01再度發病,到所有關於他個人身後的一切資料,剛好就在今天全部辦完。
(覺得自己的"第六感"很「可怕」。也許老爸的想法我最了解?)
(天意?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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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爸最後半年,起居全靠大姊一家照看。
大姊、姊夫雖已年邁,卻和我那外甥和媳婦,外甥女和姑爺,還有曾孫、曾孫女,扮著老萊子的角色彩衣娛親、承歡膝下。
老爸病中,一切醫療照料、必須觸碰身體和一切讓老爸「難為情」的私事,也全是外甥、外甥姑爺幫忙伺候。
這些親人,原是老爸那封建的腦袋裡,所謂的『外姓人』。
多麼感激這些和我一樣的『外姓人』,在老爸生命最後階段給予的親情溫暖,給我的安慰。
對他們的感激之情無法言喻,不僅是因為老爸;更慶幸有他們的存在,才讓我對親情不灰心,對人性重燃信心而不致於完全滅絕。
老爸留下的雜記上有這麼幾句話.........
...........看看這些人,我也不孤獨啊,……這些人行走坐臥皆是佛,佛在跟前啊,你是個瞎子,看不見……
老爸最後非常清楚,他感嘆道:……
……我已經對不起很多人,實在講,我的人生最後還要麻煩很多人,包括我的親人!?
謝謝您們!
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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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/29鄭老師幫我排紫薇斗數。
有一段道是,我命中是許多人的「貴人」。
亦即許多原不該我的事,我都出面相助、經歷且面對處理。
我是這麼想的:如果我真是是許多人的「貴人」,相對的我也能得到許多福報吧?
(再度自我催眠中☆★◎▲◇□◆▼○●ˍ㊣*#&…………)。
其實好像沒那麼高"貴",可能是雞婆,更多的恐怕還是"不得不"吧!!!
無論如何,加油吧,讓我們都能照顧好自己,來服務別人。
這人生啊,一定要笑著過。 2007/12/27 興安省奇乾縣(瀋陽火車站,空蕩蕩的月台。)
那年老爸從北京奔他表哥我大爺來到台灣,眼看一時之間回不了家,又過不慣部隊裡刻板拘束的生活,於是離開軍隊投入商場。
利用手頭由家鄉帶出來的錢財做後盾,老爸開過飯館、跑過單幫,一群朋友幫著,花光所有的積蓄。
離開老家走南闖北那一陣子,老爸遺失所有的證件。 來台灣後身分證上登記的資料,籍貫、年齡都是朋友幫著報的。
有意思的是老爸那朋友,為圖省事、也為他自己將來回鄉選國代鋪路,幫老爸填了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資料。
回鄉選國代?
(老爸和他那幫朋友們都沒想到,從此再也回不了家。)
於是,在中華民國台灣,老爸屬雞。原來屬馬的他,身分證上足足少了三歲。 更可笑的,莫過於老爸身分證上的籍貫—興安省奇乾縣。後來我們只能在中華民國台灣的地圖上才能找到。 最後,我們知道遠在北大荒的興安省,位置在靠大興安嶺那一塊;跟我們老孫家一丁點兒關係也扯不上。 (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以後,撤興安省併入內蒙古自治區至今。—wikipedia維基百科如是說明。)
闖蕩越久,老爸的人生越發虛幻荒唐。
老爸,連同後來的妻子兒女孫兒在內一共九個人,莫名所以的全變成那兒的人士。
我那天真浪漫的老爸反正不覺得重要,天高皇帝遠最好沒有人知道他的底細。 再回老家時,他已無從證明出身來由,索性連名字也改了。除了祖輩留下的姓氏,老爸一切自行作主。
上無長輩的老爸獨據山頭、自立為王,誰也管不了他。
(而這虛妄的籍貫、年齡竟然跟了老爸和我們全家一輩子,老爸又一次「沒想到」。) 2007這一頁『話勿說滿,事勿做絕。』
給自己和他人,
留
餘地。
酸甜苦辣都嘗遍之後,
這一頁,就
翻過去了。
而
下一頁
會有何種驚奇?
何樣試煉?
...........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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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/12/26 俩俩相忘拈朵微笑的花
想一番人世變换 到頭來輸赢有何妨 日與月互消長 富與貴難久長 今早的容颜老于昨晚 眉間放一字寬 看一段人間風光 誰不是把悲喜在嘗 海連天走不完 恩怨難計算 昨日非今日該忘 浪滔滔人渺渺青春鳥飛去了 縱然是千古風流浪裡摇 風潇潇人渺渺快意刀山中草 愛恨的百般滋味随風摇 2007/12/25 勿忘我2007/12/21 。要盡快恢復正常生活。2007/12/20 新莊年幼顛沛流離的歲月中,有陣子我們全家落腳在新莊。那時我大約六歲剛進小學,被迫轉學進入省道旁的新莊國民小學。
為甚麼是新莊?
因為那兒有老爸在台灣最親的親人,我們喚他大爺、老爸的表哥。
當年老爸在北京四顧茫然不知何去何從,得悉大爺隨青年軍到了台灣,遂奔他而來。
沒想到因此困在台灣近四十年。
大爺家位置在新莊中正路上,緊挨著新莊中學的圍牆自成一區,住有十來戶官階不低的軍眷。
回想起來應該算是個小小的眷村。
比較熟悉的鄰居,記憶中有姓徐、姓紐、姓朱、家裡都是男孩。只有陸家出了一對漂亮的姊妹花。
小眷村裡的孩子們我並不算熟悉,不過知道他們大多數是品學兼優的好學生,朱家和紐家的幾個兄弟更是其中的佼佼者;每家父母口中常常提到的模範表率。
哥哥被送到新莊的時間比我們都早,村子裡的男孩年齡也多相仿,上下學都玩在一塊兒;相形之下我和弟弟就顯得非常寂寞,每逢外頭有人吆喝我哥出去一塊耍,倆跟屁蟲就想跟著出去,不過很少如願。
偶而哥哥答應了,那些男孩們也不反對,我便得以跟在他們後面進進出出。
一個小女生跟在一群男生後頭到底能玩些甚麼?在我記憶中幾乎沒留下太多印象。
有一幕場景是元宵節晚上,提燈籠的節目結束之後,男生相偕在防空洞裡說鬼故事,我越聽越冷禁不住開始發抖,哥哥脫下身上的夾克披在我身上、、、、、其他的我都忘了,只記得常常因細故"修理"我的哥哥,那天晚上不經意露出他溫柔的一面。
放學的時候我還常常跟著他們一起爬牆,哥哥他們跳我也跟著跳。
有一次裙子被牆上的突出物鈎住,落地時伴隨ㄘ~~的聲音,撕裂一條長長的口子。
下場當然十分不堪,我忘了到底是否因此挨揍,不過從那次以後似乎很少爬牆,大概是大人們的警告奏效了吧。
很多事因為年紀太小而遺忘,不過還記得新莊有條老街,如果要購物就從後門穿過一大片空地、走過一條架著窄橋的圳溝,再穿過兩幢房屋間狹窄的巷弄,出去之後就是熱鬧的街上了。
至於老街上有些甚麼樣的店鋪,則完全不在記憶中。
後門不遠處有個澡堂,是大人們大肆清洗淨身的地方。我跟著去過幾次,是個環繞著熱氣、潮濕晦暗不甚明亮的空間。
大爺每從澡堂子回來都是晃晃悠悠邁著步子,口裡哼著戲曲,幼小的我雖不明所以,卻感覺那是個能讓人產生快樂的神奇場所。
哥哥的記憶中則有一段我們仨到大漢溪玩水的過程,當時的大漢溪常有小孩溺斃,所以每家父母都三令五申嚴禁小孩靠近。
據哥哥說我們的冒險很快就被大人發現,當老大的他被狠狠地痛打一頓,我和弟弟則在一旁罰跪。
理由是哥哥不該帶頭領我們仨一塊兒冒險,萬一有事兄弟全都不能倖免,老孫家在台灣豈不是無後?
自此,哥哥他們的冒險再也不帶我們參加。
在新莊,我們只停留一段很短的時間,大概只有一年吧,全副家當又上了大卡車搬到台中。
很多當年的事沒有留在記憶中,必竟,當年的我只有六歲啊。
2007/12/18 未知是冥冥中之定數?
抑或老爸早已迫不急待?
十二月十一日清晨,從機場出境轉香港經大連到瀋陽再乘火車到達長春,
一路上,所有天候上可能的阻礙因素,包括濃霧、大雪、、、、
都在我們落地的前一刻停止。
十二日一天之內,不可思議的辦妥了一切必要手續和相關證明文件。
十三日,為隔日的儀式細節做好萬全準備。
十四日為老爸舉辦了告別式,當天傍晚我們離開長春,帶著老爸直奔瀋陽。
這一路,始終感受到老爸爸在天之靈不遠且帶著笑容,
以他一貫被我形容為狡譎的神情,看著我、指引我,
各種有形無形的神奇力量幫助、支撐著我,
讓我得以堅持到最後一刻,完成在他生前我所許下的諾言。
二十多年來,
在彼岸結識並真心相待的親人、友人,彷彿也都為了這一刻,
為了傾全力相助,助我平安順利帶回老父。
除了感謝,我不知還能說些甚麼?
老爸以九一高齡,安祥平靜的走完一生。
作子女的無以為報,但願身後一切的安排他都滿意。
我在想:
會不會這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呢?
然而,一切都是未可知了。
2007/12/16 愛你的人在哪兒,那裏就是你的家。2007/12/8 我帶你回家2007/12/3 我準備好了,你呢?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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